见贤思齐

从火车上睡醒，睁开眼就看到平坦的一片绿色天地，虽说不是一览无余，也是能够满足眼界延伸的欲望。两边都是草地，偶尔有一些庄稼，老远才看到地上有一条长长的车子轮胎的压痕。好平的草地，赞叹一句后，老孙才点醒我，那不是草地，是盐碱地，著名的北大荒。原来这就是当年许多知青奋斗工作过的地方，就是他们留下很多刻骨铭心故事的地方，也是他们命运发生转折、日夜与自然作斗争的地方。我想象中的北大荒是寸草不生，人迹罕至的，可能是因为我没看到北大荒深处吧，并没有看到小说里描写的那些野兽出没，沼泽处处的情景。但是人真的很少，估计到现在，这些稀少的耕地还是当年的规模，没有增多。新中国对人民的号召力是极强的，许多年轻力壮的有为青年，甘愿放弃大城市的安乐来到这里成为新中国第一代的拓荒者。在那个劳动最光荣的年代，北大荒才不会感到寂寞，因为只有劳动，才会让人们在这里留下痕迹。虽然国家一直提倡开发北大荒，但是现在的北大荒依然很寂寞，国家不缺粮食，拓荒的人少了，即使有人愿意在这里耕作，也是利用机器，机器这个人类创造出来的冷冰冰的东西代替了人力，提高的效率，也隔断了人们与自然亲密接触的机会。或许有一天，等科技发展到够高的程度，这无际的荒凉会成为庄稼和牛羊满地的地方，但是，总会有一些不愿意被改变的自然在哭泣。
　　齐齐哈尔火车上下来，坐上了去阿荣旗的汽车。沿途的庄稼多起来，这里已经是内蒙和东北的交界，地势很平，都是草地。满眼充盈了绿意，延绵到天边。我的头很晕，不知道是因为车速很快，风很大，还是因为我沉醉在一片无尽的绿海中。从来没见过这么开阔的地方，心情马上变得开朗起来，有种想放声歌唱和策马扬鞭的冲动。虽然不能骑马，但飞速的汽车也能满足一下我在草原上飞驰的念头。这里的车很少，长长的公路看到头也不会看到超过三辆汽车，所以这里的人开车速度都很快，基本上是车子能跑多快就开到多快。他们从来不会觉得危险，即使已经发生过很多意外，坐车的人也不会觉得危险，因为在那么平坦开阔的地方，人们都对速度有种不可抗拒的崇拜。途中我们买了很多香瓜和姑娘。姑娘是一种小果子，非常香甜，至今我对其味道还念念不忘。
　　阿荣旗是个小县城，在我看来，面积大小和发达程度跟一个小镇差不多。下了车我们去吃早餐，店家上了一大堆的包子鸡蛋，最后端上来一大壶奶茶。我们觉得渴想喝点白开水或茶水，一问都没有，这里的早餐店只有奶茶。原汁原味的奶茶不香也不甜，但是奶味很重，加上糖后就比市场上卖的经过各种配料调和的奶茶还要好喝。这里的食物分量超大，一大碗奶茶我都喝完了，但是大盘的包子只吃了两个，如果我生活在这里，对我的胃动力是一大考验。下午我们去了附近的一个山头，往下看是草原、一大片树林和一条河，朋友说到秋天会非常好看，林子的颜色是层叠的，令人向往。林子里有很多人在打牌玩耍，河里还有人捉鱼。真羡慕这里的人，休闲的去处这么大这么美，而我们只能躲在大城市窄巴的公园里做着绿色的梦。回去的途中路过一个朝鲜村，住的都是朝鲜族人，我们进去荡秋千。那是我见过的最大最高的秋千，矗立在平地，甚为壮观，看到有点恐惧。但是一荡起来，就抑止不住要越荡越高的念头。人们对自己触摸不到的地方总是很向往，在草原上向往地平线，在秋千上向往蓝天，在快乐的时候向往永远。
　　第二天到阿荣旗旁边的一个林区。一路上的风光很美，有草地、河流、牛羊和一排排的白桦树，我开始理解到草原旅行的人为什么总强调风景都在路上了。草原上也有山，坡度很大，给平坦的草地上添上柔和的曲线，偶尔山上会出现一群群的牛羊给人惊喜。也是方圆千里人迹罕见，车子跑很远才能看到一个村庄，但也看不到人在地里耕作。据朋友说，这里的农民非常轻松，只要在播种时候开着拖拉机播一遍，收获时候再开拖拉机收一遍，平时就没有什么活干了。地平完全可以依靠机器作业，地好基本不用施肥打农药，即使靠天吃饭也能有好收成。所以东北平原的人都很懒，即使油菜花长得不好，够不到机器收割的高度，他们也不会亲自拿着镰刀去收割，一大片油菜就荒在那里了。这是其它地方的农民不可思议的，是好的耕作条件培养了他们懂享受的性格。现在我们看到的庄稼还是不少，村民每人能分到好几十亩甚至上百亩地，如果不用机器，靠人力也根本耕不了这么多。车上看到绿油油的一大片，远远看去跟草地混在一起，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哪是庄稼哪是草原。但庄稼和草原其实是矛盾的，某种意义上说，庄稼破坏了草原生态，在中国目前保存最好的呼伦贝尔大草原上还能看到不少的耕地，说明破坏得严重，所以国家在提倡退耕退牧还草，也就是为了恢复草原的生态。车子开进林子里面，停在一条小河旁边。看到水我就兴奋了，我觉得水是山和草原的灵气，从山上下来，从草原上流淌，带着人们的梦，流向远方。水清得可以看到小鱼游曳和鹅卵石中蓝天白云的倒影，我马上扑过去掬了一捧，好凉，怪不得大家都把西瓜和啤酒放在河中，效果应该好过冰镇。水边长着一丛丛白色的小花，黄色的芦苇，和绿树蓝天相映成趣，这些景致令人遐想。旁边就是大兴安岭，我们在深林掩映下上了山。脚下的泥土非常松软，是千年积累的落叶，睡上去的感觉应该不比床垫差。这样的土地是最肥沃的，说不定就是“一脚踩得出油”的黑土，看来好的东西都藏在人迹罕至的地方。山不高，爬上去看到的还是一大片树林，高高的树木挡住了视线，只能想象下面应该是无边的草原和森林，只要想象一下那种景致都会让人心旷神怡。
　  离开阿荣旗，我们到了额尔古纳（拉布达林）。这是一个边陲小镇，离俄罗斯只有几十公里的，那里有个黑山头口岸，河对岸就是另一个国度，在小镇的街道上偶尔能看见俄罗斯军人，身高体彪，很凶悍的样子。到小镇旁一个小山头上，正好是日落时候。下面有草原、树林、一条河披着霞光蜿蜒地走向日落的尽头，它像古铜色的镜子，投影着夕阳对大地的留恋。落日的余光让云彩呈现出多层次的光影，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火烧云。无论什么语言都表达不出那种美丽。另一边月亮升起来，整个小镇笼罩在暮色之中，显得格外宁静，一个个红色的屋顶下也许正在上演无数温馨的故事。山下的一处水洼，中间长了一片林子，远看起来就像一个大马蹄印，传说是成吉思汗留下的。遥想当年，成吉思汗在此立马，看着这片美好的土地延绵千里，人烟稀少，突然产生了孤寂的感觉，于是他向往草原外头的热闹繁华，于是他舍弃了宁静安详成为戎马四方的战士，让外面的人见识了马背民族的勇猛。而我，却向往这份宁静安详。但不能忽略的是，美丽的景致都藏在人少的地方，这意味着生活的艰苦和文明的缺乏。牧民的生活虽然令人联想到自由、潇洒、豪迈、奔放、野性这些美丽的词，但其实他们是很艰苦的，不仅要在生活资源稀少的草原深处辗转，还要终日与牛羊为伍，忍受寂寞。人越少，受到的约束越少，才能享受自由、潇洒、豪迈、奔放、野性，再一次证明，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。这里是旅游胜地，但绝不是生活的好地方，远离文明中心，生活不方便，一年有七个月是寒冷的……
　　额尔古纳的夜晚是宁静的，没有霓虹光彩，没有车水马龙，只有偶尔的马车或驴车吧嗒吧嗒地走过。人们悠闲地干着自己的事情，很早就休息了。晚上很凉爽，大的温差产出鲜甜的水果，这里的姑娘特别的甜。在这里干什么都会自觉地把动作放轻放慢，似乎时光也流动得比较慢，夜晚很长。
　　第二天，我们雇了一辆面包车出游，先去了根河边。河水是碧蓝色的，那是天空的颜色。有人在捉鱼和打水漂，洋溢着悠闲的气氛。河边能看到很多烧焦的木头，说不定就是人们野炊留下的。回去的时候看到四五个人在宰一头羊，很残忍地把刀子往羊脖子一捅，放血，羊抽搐死亡，然后他们就在河边把羊收拾干净，再捡一些木头树枝，吃一顿美味的烤全羊。这就是蒙古人的生活，牛羊肉是他们的主食，像这种残忍的场面经常发生。所以说蒙古人彪悍，首先是因为他们常吃肉身体长得结实，同时也是因为他们经常干这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情，已经习以为常了，胆子特别大，充满了野性。这种体格和性格特别善于战斗。下午我们雇车去看公路两旁的草原、油菜花和牛羊。这一路最让我享受的是能近距离看到牛羊马群，我们兴奋地追着它们跑来跑去，但是都只看到它们的屁股，看来我们长得太让动物抗拒了。还有，草原上能看到很多不知名的花，每一种都是大片的，好看极了。草原上的油菜花田太大了，还有麦田，风一吹，像黄色的海浪在起伏，我终于知道什么叫麦浪了。回来的路上下雨了，很快又天晴，阳光从云缝中穿过，洒在广阔的草原上，光影清晰的展现在眼前，顿觉神清气爽。路边有一群牛在往回走，暮光洒在它们身上，有种肃穆神圣的感觉。看到路边的民居，木头小房子，红色的屋顶，两层的玻璃窗中间摆着鲜艳的小花，有栅栏的院子里种了向日葵，偶尔有一两头牛在慵懒地吃草，牧家的生活场景就是这样的吧。

 

椅子也可以补？是的，当我回家看到那张补好的椅子，我也大吃一惊。那是一张已经用了十年的电脑椅，今年年初时椅子中间的棉花絮都冒出来了，显得很破烂。妈妈说要换但一直没换。这次回来我发现，妈妈用一张床单给破烂的椅子换上了“新裝”，棉花都包在里面了。我对妈妈打趣说，妈妈手工真好，这样一来，椅子又可以再用十年了。妈妈莞尔一笑说，这只是我一个人在家的无聊之作，还是扔掉换一张新的吧，这样太难看了。

听了这几句话，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，是那“一个人在家、无聊”几个字刺激了我。可以想象，在多少个寂寞的日子，妈妈独自一人承受着孤独感的侵袭，在茫然不知要干什么的时候，她只好把这张原本可以淘汰的椅子重新修补一番。寂寞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苦，只有自己知道，别人根本不能体会。这张补好的椅子似乎在向我控诉，我这个不恋家的孩子，留给妈妈多少难言的苦。补好的椅子里装满了寂寞的时光，她把自己的辛酸用床单包裹起来，把寂寞都用针线缝在了椅子里，在我回家的时候，怕我看到她的寂寞，又想把这些“无聊”的心情扔掉。一张用了十年的椅子烂了，再买一张新的就是，完全没有必要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去缝补它。或许在没有我在身边的日子里，妈妈一次次地看到这张即将要被淘汰椅子，就要处于那永久不受人重视的境地，产生了些许同情；或许她想起这张椅子伴随着我度过了无数个日夜，见证了我成长的过程，产生了些许不舍。于是她忍不住拿起针线，把椅子修补一番，也试图把自己凌乱破碎的心情修补起来。在那一段时间里，只有这张破椅，体味着妈妈的苦心，品尝着母亲甜蜜而又寂寞的回忆。“相看两不厌，只有敬亭山”，当一个人无人陪伴的时候，身边无生命的物，才是最永恒最长久的伙伴。在旁人看来，这种姿态是超脱的；而在亲人看来，这种态度是可悲的。诗人的寂寞，我们可以理解为“遗世而独立”般的孤高纯洁，他们的高风亮节令人高山仰止。但是母亲的寂寞，却能让人从心底升起一阵怜悯，带着淡淡的哀愁，在母爱的长河里感受生活的苦涩。看着这张补好的椅子，我似乎也能看出母亲的平静，因为她补的那么完美，那么熨贴，没有一丝不满或者怨恨。或许在针线游走的过程中，天生的母爱给予妈妈一个感情宣泄的理由，能为家人干“修补”的活，也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。无论怎么说，母亲的心情总是能融化人的心灵，不求回报的付出太多太多，已经不是孩子的“孝顺”两字能够承受得起。

妈妈一直盼望我长大，但是对于长大以后就要离开她的我，又显得依依不舍。这是一个矛盾的现实。儿女能提供给父母的，最容易的是物质，最难得的是亲情。亲情可贵，诚然，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飞黄腾达，但是更希望一家人在一起共享天伦；虽然希望一家人在一起，但也不希望孩子为了陪在自己身边而放弃更好的发展机会。中国有句古语，自古忠孝两难全。到了现代社会，孝顺和前途也是两难全的。

妈妈的巧手补好了破烂的椅子，拯救了椅子被淘汰的命运，并且在缝补的过程中，修复了自己失落的心情。但是，妈妈的巧手，却永远也修补不好我的思乡病了…… 

 

    这是一个幸福的年代，当人类远离刀耕火种，进入文明社会以后，随着社会经济科技越来越发达，生活指数飙升，没有吃不到买不到的，只有想不到的。但是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是花钱也买不到的，那就是健康。当人类一个劲地往前发展，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透支，物质的丰富了生活内容但也改变了健康的生活方式。机器化时代的典型特征是体力劳动的减少，本来要辛苦完成的工作现在只要用指头遥控就可以完成，人们要做的只是机器和人才的管理。所以，“劳动最光荣”的口号再也不时髦，不劳动也能混饭吃才是最有能耐的。但是在体力劳动几乎为零的时候，人们才发现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差，甚至生出病来。于是，人们开始找原因，为什么生活这么好，身体还会越来越差呢？于是，都市人的健康成了一个大问题，健康运动、健康饮食成了最时髦的话题。

    于是，在烈日当空的操场上，腰圆腿粗的人们开始一个劲地跑圈，越是大汗淋漓越显得高兴；为了减肥，为了健康，还有人发明了在一个酷热的小房子中憋出一身汗的方法，美其名曰桑拿；曾几何时，被唾弃的田里来了很多城里人，在荒芜了很久的土地上象征式地种上一点作物，体验久违的农家乐；酒店里大鱼大肉少了，山珍野味也不再受欢迎，精品菜式变成了带有“绿色食品”的野菜和粗粮；节假日，城里人也不再愿意在家享受舒适的生活，而是聚集在公园、体育馆等地方，气喘吁吁地消耗体力……依我看来，那纯粹是自找苦吃。因为虽然如此辛苦，病依旧要生，健康依然是一个大问题。

也许真正的“苦”不是在于体力上，而是精神上的。

在过腻了石屎森林里快节奏的生活，尝厌了竞争中生存的尔虞我诈之后，田园生活又成了人们在精神上向往的天堂。那是多么自由、多么诗意的生活。陶渊明的桃花源理想永远都不会过时，“阡陌交通，鸡犬相闻”令人神往，引领着人类在脑海里组织自己“诗意地栖居”的梦想。诸葛亮在三顾茅庐后离开躬耕的田园，抛身入南征北战的乱世，但是在离开前，他曾许愿，帮刘备打下江山后，还要回来过农耕生活，还做一个“陇亩民”。陶渊明是不识世务的，他是“误落尘网”，而诸葛亮则是太识世务了，所以他能清楚地明白自己需要过什么样的生活。同样是千古高风，同样被人们所景仰，但是现代的人们只会景仰，而少了一份淡泊，少了一份割舍的勇气。也许要在“归园田”过物质匮乏的生活并不太难，难的只是，在身边人都享受着高品质生活时候独自“归园田”，那种心理落差难以跨越。文明和物质是相辅相成的，那到底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，即使人们能批判其带来的负面效应，但是总难以超脱其影响。和尚的生活就是“苦行僧”的生活，生活的苦却能带来精神上的悟，大彻大悟能给身心带来健康。

人们在体力上给自己寻找失去健康的根源，是缘木求鱼，其实真正的健康在心里，自找苦吃也要会找，才能达到健康身心的目的。

 

     进入研究生生活，忙成了我的常用词，但终日不知自己在为何事奔忙。有时静下来想想，忙了一气，有什么是我真正想做的呢？毕业论文、好的工作？都不是。那个速成的所谓的论文是最恶心的，在我不到三十的时候，我也不会也不想去“立”在某个工作岗位上。渐渐的我才发觉，“慢”才是我真正想要的。我的所有兴趣：看书、听戏、写书法，还有正在想修练的“太极”，都是一些慢工细活。一个师兄跟我说，古文献所的老师都是菩萨心肠，的确，他们说话做事的方式都是慢悠悠，给人一种安祥平和的感觉。也许在古代文学里浸淫的人都能欣赏慢的艺术，也许只有古典情结的人才会去怀念“慢”中的优雅和精致。
     现代所有技术的发明都在加快社会的步伐，在很短的时间里可以越洋过海甚至上天。飞驰的汽车能够很快的把我送回家或者送到爱人的身边，但是也就是因为这么快，我在出发前没有渴望的心情，见面时也没有迸发的喜悦，就是因为这一切来得容易，快得让我忘记了珍惜。电脑、电话等工具，虽然能方便工作，但是似乎让工作变得更多更复杂，千千万万的人每天拿着电话，在电脑前忙活着做不完的工作。它们也让这个世界充满辐射，也充满垃圾文章、垃圾短信、垃圾电话，这些都在浪费着我们的生命。每天的电话，让远隔重洋的人可以紧密联系，但是也让人再也体会不到“情人怨遥夜，竟夕起相思”的美好。当相思可以用随手一个电话解决，我们就永远失去了相思。中文系的研究生只要两年就可以毕业，也就意味着匆匆忙忙进入一个专业的某个角落，看了几本书拼凑一篇论文完事，来不及打好学术基础，培养基本的学术素质。其实，大家心里都明白，细读、细读、再细读，才是这个古典学科也被称为基础学科的研究之本。但是电子检索手段的发达，减轻了我们的阅读压力，同时也失去了传统阅读中能够得到的快感和成就。
      以前，我在校园里都习惯踱着慢悠悠的步子，茫然看着身边的人匆匆而过，不明白他们为何总是这么快。现在，我在校园里的步子也变得很快了，虽然我知道自己要赶去干些什么，但是我同样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总是这么匆匆忙忙。当周围飞速旋转的时候，慢下来会让自己变得不知所措；当自己也跟着周围一切飞速旋转起来，就会觉得失去一些东西，更不知所措。我身处在这个世界中，目前正在试图令自己和世界同步，因为我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让世界与我同步，这是可悲的。无论如何，我总有一方自由的天地，可以让我在古典的艺术中轻吟慢叹、千回百啭，聊以自足。

     好久没有尝过深夜的味道，寂静得让人忘掉疲倦，周围是无边的空洞，眼前是深邃的空洞。黑夜就像思想，走进黑、夜，我无可救药。夜空在阐释着哲理，夜神秘得凡人难以理解，只让我明白，魅力是复杂的。

     听着室友的翻身鼾声，思绪游离在另一种沉睡中。指尖无力地在虚幻中游荡，看到朋友们的博有的野草满地，有的断断续续，有的春意盎然，就想起自己这个荒芜的地盘。找个地方，静静地思考……许久不来，是因为太久没有静静，太久没有思考。静，是从高三毕业以后就没有过的状态；思考没有间断，只是间断了把思考变成文字的激情。我尝试把生活变成严肃的任务，可是天空告诉我，春天的风是自由的。看着眼前与我无关的一切，我只希望尽快把它翻完，那里面是干涩的思想，是无趣的灵魂，我不属于这里，但是我必须留在这里。我从没有过悲剧情怀，但在无奈上，我无法自拔。风在牵扯着矛盾的心灵，把自由变成无止境的纠缠。解脱是一个恶俗的词，世界上本没有空，俗人造出来烦恼，又造出空来烦恼更多的俗人。生命，与我有关，抑或无关？如果我活着，但是我感受不到周围，我是否还存在于这个世界？打死一只蚊子，世界上再没有东西提醒我还醒着，去睡吧。